舊時光 | 情感语录

  如若將昨天鎖進記憶,將生活裝訂成冊,可否套牢我們逐漸遠去的時光?

  ——小記

  對那些過去了的時光,我不知道用什么更好的詞來標記,那就叫舊時光吧!

  生活始終是一如既往的進行著,或悲,或喜,或困惑,但每個人每走出一步都是很執著的。熱愛生活的人,都會以一種積極向上的心態面對生活的給予。就像每天清晨盛開的一朵小花都會是他們人生的一種向往。我是個不懂得如何去生活的人,當我每天清晨在公園草坪中看那些花的時候,我的心還是有一些明媚的,似乎它們成為不了我生活的一種情趣,但有時候又是我的一種情趣。

  抬頭望天,天空流云千朵,我卻找尋不到屬于自己的那一朵。只見身邊的風景匆匆的流過,伸出纖細的手總想抓住,但時間太瘦,它還是從自己的指縫中悄悄的溜走了,不知不覺,等恍然發現的時候它已走出光年那么遠。走的遠了,就忘記如何再記起時間里停留過的人,看過的風景。

  一如此刻,我的手上,是一本小學畢業時的留言本,粉色的封面,泛黃的紙頁 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挺括和潔凈,有一些卷邊,甚至有一些殘缺,想來曾經的曾經,我是如何懷著喜悅和留念的心情,反反復復的翻閱過。如果不是今天清理衣箱的底格,還不知道要沉寂多少時候;如果不是我剛好碰上,還不知道被家里人當廢紙清理到哪個垃圾場。打開這個留言本,就像打開了一段久遠的時間。里面有全班32個同學天真樸實的字眼,有一串串池塘岸到老槐樹下的童年濕濕的足跡,那一個個傻傻的鮮活幼嫩的面孔離我是那么的近卻又是那么的遙遠…在我旁邊,是席慕容的幾本詩集,想當初的我是那么的癡迷和狂熱啊! 現在我只要稍花幾分鐘,就又可以重新觸摸到曾經的青澀,渴望,溫暖,或者憂傷,而我已經沒有了翻閱的欲望。一些情感的暫寄,往往會因為時間的流轉,或者意識上漸生的倥傯,而顯得虛妄和蒼白。那些浪漫和美麗的字句,不過是微雨后的一朵午荷,可遠觀,可念想,卻與平淡而實實在在的生活來說,毫無意義。否則它們斷然不會被我冷落與箱底,一丟就是二十多年。時光,真是一個讓人嗟嘆的詞。一邊是破舊凋敝的過去,一邊是鮮活紛繁的未來,中間銜接的,只是一截心情,一種成長,一段不是歷史的歷史。

  曾經,以為手里握著的,是大把大把的光陰,所以不惦念,不吝惜,用年少的莽撞和率真揮霍著,交付給虛無縹緲的夢想,交付給無休無止的欲望。此刻,我一邊翻著留言本,一邊看著身旁的舊書,第一次看見時光以這樣具象的形式存在。聲音光線遙遠,一層一層的覆蓋,無聲,卻有力,仿佛水墨紙張的暈染,慢慢的滲透,而后,輕易的將生活的本來模樣遮蓋。而握在手中的,只是一疊年華的影子。

  許多的東西依然存在,也由不得內心。在世間的夢里跋涉終身,只為尋覓沉寂于心的天堂。可不管走多遠,走多久,總想把一粒粒比汗水還晶瑩的日子,細細的咀嚼出一股熱氣騰騰的香氣。隔著流年的堤岸,那些舊事既清晰又模糊的不可揣測。而我流水般的思緒,不過是一鞠細沙,紛亂,無序,讓我一次次走進一些過往的深處,打量那些走失的時光。

  或許,那些流逝的歲月未必不是一段最好的回憶;或許,苦難也未必不是一道可堪嘴嚼的人生至味;或許,那些曾經消失的也是必然的。只是,現在的我還無法一下子接受得了生活本來面目的殘酷和真實。目前,我還得學會釋空一切,即使千百般的不舍,不愿,無奈和留戀,必須要讓心動無波,讓心跳無聲。

  “有些東西,無關風月。僅僅是光陰的見證。留駐過往,令人于山長水闊之后,念成酩酊”。這是無意間看到的一個句子。而一本留言本的眷戀和幾本舊書的遺忘,除了驗證光陰的流逝以外,是否還丈量著內心與內心的某種距離?

  如今,腳下還是那片地,頭頂還是那方天,人,卻不是當初的人,時光的挪移中,晨與昏,晝與夜的轉換中,已經是朱顏已改,皺紋頻現。那些人,那些事,他們都在我的時光里出現和生活過,因為偶然而相逢,因為必然而散去。能與一群不相干的人相識,記得也好,忘記也罷,或許是緣,或許亦是無緣。何況所有短暫的東西本身便是倉促的。如光亮,美麗而短暫。一切亦然。

  時間帶走曾經的歲月,都是以一種方式告別,不曾挽留。我知道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。我珍藏的所有,變成心事,隨了落花,隨了流水,隨了一些無法彌補的遺憾,只能在支離破碎的文字中被懷念,成為一段泛著微黃的陳年往事。

  而那些被塵封了的故事和情懷,一旦被觸摸,便會迅速跌入那一縷溫情里,溫潤而感動。正如此刻,我站在恍惚的熟悉中,在那些淡粉嬌黃中,守著半空寂靜,想念起曾經的溫暖和呵護,含淚而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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