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坐臺女郎的一封情書

親愛的蘭兒:

你好。

我真沒想到我們會搞到今天這個地步,我不想讓你不快活,但如果你要永遠快活下去,請你耐心把這封信看完。

從哪兒說起呢?就從第一次見面說吧,我得老實告訴你,那不叫一見鐘情,真的不叫。是在你們那夜總會吧?唱歌、跳舞,都是老套子,你看那歌詞:什麼“明天我要嫁給你瞭,雖然你都六十八瞭”、“走瞭太陽來瞭月亮又是晚上,哥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我的丈母娘?”。

正好那天我心情不好,正好又喝瞭點酒,跳著跳著,你就象巧克力一樣化在我懷裡瞭。到今天我還懷疑你是不是醉昏瞭,不然為什麼就沒認出我狐貍的尾巴呢?

當然,後來我又去瞭幾次,完全不是為瞭你,我承認我喜歡你,可你也不該隨便就跟我回傢啊。沒錯,那天我們心情都很好,可你憑什麼就跟我回傢呢?就憑我說的那句話:“蘭兒,和你跳舞真是好,就算現在有人給我十萬讓我不跟你跳,我也不幹”。是,這話是肉麻,可你不知道那是我經常說的嗎?當然,說十萬這麼大的數目還是很少的。



鑒於你在我身上起到的近似大禹的作用,第二天我給你買瞭一份流水線生產的快餐盒飯,可這不能說明什麼呀。你怎麼就可以把這兒當沙傢浜一樣的駐紮下來瞭呢?白天在我這兒看電視,晚上出去安慰色鬼。這些都不算什麼,最不能容忍的是,自從你把瓜子這種食品和《還珠格格》這種節目引進後,我就完全不能安生瞭,知道嗎,你還用我的牙刷,牙刷怎麼可以亂用呢?我不是給瞭你一支“溫泉賓館”的牙刷瞭嗎?

蘭兒,聽我說,我們這樣不行,相信我,我不是看不起你的職業,我以前的女朋友還是大學生呢,還不照樣傍瞭大款?關鍵是你要的我給不瞭你。看我們天天在一起都幹瞭些什麼?這叫生活方式不對。我知道你怎麼想,你想來一個新時代的風塵女郎和落難公子的傳奇,或者是“你炒股票我坐臺”的佳話,這可能嗎?我看最後可能的倒是“道友雙雙吸毒暴死傢中”的新聞,就算可能,這個社會需要佳話嗎?

蘭兒,我不是款爺,也不是凱子,也不是你的馬子,是的我愛看金庸的書,可我沒那份兒俠氣,原諒我,我不是你同甘共苦的人,也不是你從良的對象。

記得我最愛玩的電動遊戲嗎?對,打飛機,在炮火中駕駛著飛機左穿右閃,我還自稱是“閃躲之王”。有一回你和我一起在遊戲機室打飛機,我做長機,你做僚機,你一味向前沖殺,三關沒過,軍費就全用完瞭。我是那種擅長閃躲的人,在槍林彈雨中靈巧地轉身,借機摧毀敵人,所以,我們配合不好。

還有,你太年輕,我老瞭。那次我過生日,你硬要拉我去溜冰。走在大街上,我就覺得別扭,我象個過期的易拉罐,你卻是鮮榨的,充滿活力。到瞭溜冰場,我這個後悔,全是十八歲以下的少男少女。溜瞭一會兒,我實在受不瞭,把你交給一個垂涎你已久的小夥子,看著你們玉女穿梭、乳燕投林地飛去,我心裡可真不是滋味。

蘭兒,這是我頭回給你寫信,我想也是最後一回。別來找我,別打聽我,忘記我,這是很容易的事兒。你今後怎樣我也不知道,我沒能力也沒權利教你什麼,我隻希望你不斷生長,永遠不會腐爛。

還想說的是,和你在一起真是快樂,胡天胡地,不知人間煩惱。如果你問我這是不是愛情,我想應該是,不過你不會問的。

祝快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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