贊美曹操的古風句子

  曹操是很可愛的。生活中的曹操常常穿薄綢做的衣裳,腰裡掛一個皮制的腰包,用來裝手巾之類的零碎東西,有時還戴著絲綢制的便帽去會見賓客。與人交談時,也沒什麼顧忌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想怎麼說就怎麼說。說道高興處,笑彎瞭腰,一頭埋進杯盤之中,弄得帽子上都是湯湯水水。這些細節,是一部對曹操不太友好的《曹瞞傳》告訴我們的,其本意是要給曹操扣上“佻易無威重”(輕俘)的帽子。然而我從中讀出的,卻是曹操的率真風趣、灑脫隨和。

  曹操確實風趣。他喜歡開玩笑,常常正經事也用開玩笑話說。據《三國志?毛玠傳》,建安十七年機構改革時,有人要求裁並東曹,其意在排擠秉公辦事、不徇私情的東曹掾毛玠。曹操的回答卻很幽默。他說,日出東方,月盛於東。東西,東西,人們總是先說東而後說西,為什麼要裁並東曹呢?結果,被裁並的是西曹。這就既改革瞭機構,又保護瞭毛玠。

  戰場上的曹操也很可愛。據《三國志?武帝紀》裴松之註引《魏書》,建安十六年曹操西征馬超、韓遂時,和韓遂在戰場上約見。韓遂的士兵聽說曹操親自出場,都爭先恐後伸長瞭脖子要看他。曹操便大聲說:你們是想看曹操吧?告訴你們,和你們一樣,也是個人,並沒有四隻眼睛兩隻嘴,隻不過多瞭點智慧!這話說得很實在,也很可愛,還很灑脫。

  作為朋友的曹操更可愛。曹操喜歡開玩笑,也喜歡會開玩笑的朋友。太尉橋玄是最早賞識曹操的人,和曹操算是“忘年交”。據《三國志?武帝紀》裴松之註,曹操在祭祀橋玄的文章裡就講瞭一句笑話,說當年橋老曾和他“從容約誓”:我死以後,路過我的墳墓,如果不拿一鬥酒和一隻雞來祭一祭,車過三步,你肚子疼起來可別怪我。這就比那些官樣文章的悼詞可愛得多,情感也真實得多。

  大氣。

  曹操是真實的,也是本色的。包括他的奸詐、狡猾、殘忍、暴虐,都表現得從容不迫,落落大方,真誠而坦然。這實在是一種“大氣”。“惟大英雄能本色,是真名士自風流。”從這個角度看,曹操是英雄,而且是大英雄。



  曹操的氣質,正是一種“大氣”,一種將生死成敗、進退榮辱置之度外的豁達大度,一種我行我素、笑傲江湖的英雄本色。

  曹操確實是很大氣的。讀他的詩和文,常會感到他的英雄氣勢。哪怕是信手拈來,嘻笑怒罵,隨心所欲的短章,也因有一種大氣而不顯粗俗。尤其是他的《觀滄海》,是何等的氣勢:“東臨碣石,以觀滄海。水何澹澹,山島竦峙。樹木叢生,百草豐茂。秋風蕭瑟,洪波湧起。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;星漢燦爛,若出其裡。”這樣的詩,確非大手筆而不能作。鐘嶸說:“曹公古直,甚有悲涼之句。”這種悲涼,除如劉勰所說,是“良由世積亂離,風衰俗怨,並志深而筆長, 故梗慨而多氣也”外,與曹操對宇宙人生的哲學思考也不無關系。曹操畢竟是亂世英雄,對於生命的毀滅,他比誰都看得多。他的感慨,是多少要帶點終極關懷的意味的。

  也許,正是這種對宇宙人生的透徹瞭悟,使曹操自始自終都能夠以笑容面對艱難困苦和曲折坎坷。如果去讀《三國志?武帝紀》,我們就會發現,笑、笑曰、太祖大笑這些字眼,竟會頻頻出現。當然,曹操的笑是各種各樣的。有放聲大笑,開懷大笑,也有自我調侃的苦笑、嘲笑,還有譏笑、冷笑,甚至是充滿殺機的冷笑。然而曹操始終在笑。曹操也哭。他的戰友去世,他的朋友去世,他的親人去世,也會嚎啕大哭。但如果是做錯瞭事情,打瞭敗仗、遭到人傢的羞辱,曹操絕對不會哭,他一定是笑。因為曹操豁達開朗大氣磅礴,他是一個性情中人和本色英雄。

  說真話

  曹操最可愛同時也最遭人嫉狠之處是他說真話。本來,搞政治鬥爭,在官場上混,是難免要講些假話的,至少要講官場套話,何況曹操是“奸雄”。但隻要有可能,他就講真話,或講得像真話,不做官樣文章。他的《讓縣自明本志令》(又名《述志令》),原本是一篇及其重要的政治文告,稱得上“政治綱領”四個字的,卻寫得實實在在,明明白白,通篇大白話,一點官腔都沒有。

  曹操實在是聰明。在一個人人都說假話的時代,最好的武器就是實話實說。這不但因為實話本身具有雄辯的力量,還因為你一講實話,西洋鏡就拆穿瞭,講假話的人就沒轍瞭,他們的戲就演不下去瞭。當然,曹操這樣說,並不完全出於鬥爭策略,還因為他天性愛講真話,說實話。即便這些實話後面也有虛套,真話後面也有假心,有不可告人的東西,也隱藏得很自然,不露馬腳。甚至哪怕是說假話,或者說一些半真半假的話,或者是把假話藏在真話的後面,也講得坦蕩, 講得流暢,講得理直氣壯。可以說,曹操這個傢夥,就連撒起謊來,都是大氣磅礴的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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